唇抿紧,一双深色的瞳像是能浸出水来。
终于。
他停下了摩挲佛珠的动作。
“江晦。”他冷声。
江晦应了一声,抬头看他,却瞪大了眼睛!
只见男人将那串精致莹润的佛珠从腕上取了下来,递到了他的手上。
江晦的心猛地一沉,暗道一声“糟了”。
——公子动了杀心。
江晦跟在公子身边多年,他摘佛珠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最近的一次,还是在三年前,圣上秋狩遇刺,身边只他容谏雪一人。
那一日,他将手中佛珠交给圣上,让他代为保管,自己一人一马,斩杀刺客无数,那血腥味散出去很远,连周边的飞禽走兽都被吸引了过来!
容谏雪在燃灯寺修习许多年,却也并不是什么低眉顺眼,菩萨心肠。
在官场仕途上,只靠一颗佛心,是远远不够的。
一旁的容氏见容谏雪摘下佛珠,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的佛珠从不离手,她从未见过容谏雪摘下佛珠。
她只听到男人声音如霜,冰冷刺骨。
“把婆子带下去,打,打到她开口为止。”
江晦闻言,瞪大了眼睛:“公子”
没有实质性证据,这岂不就是严刑逼供!?
一道眼风扫了过来,江晦垂头,抱拳应了声“是”。
言毕,江晦走到门外,一只手拎起婆子的衣领,押着她便往外头走去!
那婆子哪里见过这阵仗,慌张地看向容氏,婆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忙不迭地向容氏求救:“夫、夫人!夫人!快救救奴婢!救救奴婢吧!”
“放肆!”容氏终于反应过来,拍案而起,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着,指着容谏雪尖声,“容谏雪,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裴氏并不在我房中,你要让我的下人招什么!”
容谏雪眸光冰冷,看向容氏:“能不能吐出东西来,打过便知道了。”
容氏闻言慌了神:“你、你这是屈打成招!”
“母亲尽可去大理寺报官状告!”容谏雪寸步不让,声音也高了几分。
他的声音像是滚过冰河的碎砂,低沉而又缓慢:“此事之后,我自会去领罚。”
容谏雪盯着容氏,却是对门外的江晦开口:“半刻钟,要她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