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骤雨,和年幼的赵穆无关,他成了清远卫的百户,还有近百名和赵穆有类似经历的孩子或者客兵后人,被凌云翼找了回来。
赵穆站在金山港的栈桥边,吹着海风,忽然想起了六岁时候,每次去码头送别父亲的场面,那时候,他举着手,都没有父亲的腰间佩刀高。
他清楚的记得父亲的佩刀,那把刀是祖传的。
刀的脊背早已生锈,斑驳的锈迹却仍然能够杀敌,证明了腰刀做工精良,而数以几十年磨砺,让佩刀的刀刃形成了狗咬过一样的弧度,但那把刀饮了倭寇的血,就是父亲最心爱之物。
父亲还有一副铁罩甲,是一种布面甲,铁甲片早已经锈蚀出了坑洞。
赵穆有一副铁浑甲,精钢打造,有两把钩镰枪,有长短两把燧发火铳,有雁翎刀一把,短手刀一把,他还有独属于他自己的一条船,三体式三桅水翼快速帆船。
都是新家伙,他来金山城之前,刚发到他手里,这条水翼快速帆船属于赵穆自己,是皇帝的额外恩赏,希望他能够尽心为远在金山的弟弟朱翊镠做事。
这条船真的很快,他刚拿到船的时候,曾经用一个时辰的时间跑了足足两百里水程,从金山港到松江府的新港,水程足足两万里,赵穆有信心用这条船,在四十天内回到大明。
赵穆站在猎猎风中,忽然觉得自己的父亲的模样,都有些模糊了,九岁那年,赵穆学会了一个成语,叫刻舟求剑。
他现在回忆过往,不过刻舟求剑而已。
“爹,孩儿现在也是墩台远侯了。”赵穆将一个石子踢进了海里,大踏步的向着金山城而去,他这次来了,就不走了,他这次要就任潞王爷的瞭山,金山国海防巡检大头目。
金山城远比赵穆想的要繁荣许多,环太商盟建立后,更多的商船要抵达金山城集散货物,这里只会变得更加的繁荣。
潞王朱翊镠,站在潞王府承运殿内,对着金山伯权天沛,大声的说道:“这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我们必须要想方设法的纠正它!而不是任由它烂下去!”
“我知道这个过程中,要付出许多的代价,但如果不纠正,金山国十年内必亡!我可以乘船回到大明,皇兄顶多训斥我几句?你们呢?你们怎么办!”
赵穆完全不清楚这次争吵的原因,他等在殿外等待着潞王殿下的召见,断断续续的听到了一些,再加上去接他的长史孟金泉的讲解,赵穆明白了争吵的原因。
权天沛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