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马孚将兄长连夜用纸张书写的治理得失,放进马背的行囊,对司马懿笑着长拜道:“此去天遥地远,万水千山不知何时归返,还望兄长保重。”
“孚既得朝廷看重,奉命前往张掖郡为县令,亦我之幸也,张掖名于为断匈奴之臂,张大汉之掖,如此盛况之地,又岂能不心神向往?”
“何况大丈夫志在四方,凭战功以取封侯,如今雍、凉两州仍有战功,孚弱冠之年仗剑向西,何惧生死哉!”
司马懿听到此话,顿时打住不再言语,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因为他在司马孚的眼里,看到了朝气蓬勃的精力,还有冲破艰难险阻的意志。
让他都有点忍不住想投笔于地,往边郡以取封侯,目送着其策马远去的背影,司马懿抚须沉吟道:“若能肃清万里,总齐八荒,方可不负平生志向,为当世之豪杰。”
送别之后,司马懿便继续忙碌匈奴的事,如今时过境迁,已快有一年之久,若非陛下忽然说起此事,司马懿也险些忘记了。
他急忙拱手回答道:“多谢陛下夸奖,司马八达除了叔达以外,其余尚且年少,不敢称良臣美誉。”
刘备笑了笑,便直言问道:“仲达自建兴元年十月就调任襄陵县令,两年下来想必对于匈奴如指诸掌,如今数万匈奴治理得如何了?”
听见天子发问,司马懿斟酌了语言,恭敬地拱手说道:“回禀陛下,臣自治襄陵匈奴以来,用恩威并施之法,使其互相分化,亲近者施利,远离者减利。”
“又整治原先征收赋税过甚的墨吏,加上河东军府驻军的胁迫与威慑,先后拔除匈奴中贵族势力,将其区别分开。”
“时机成熟后,便将襄陵附近的匈奴编户齐民,以朝廷公文为主,每十户设立一甲,十甲设一保,十保设一都保,以其中最亲汉者充任甲长、保长、都保,又定下用考绩之法,长吏每年轮换一次,优者继之。”
“待其上行下效,再用汉家服饰与儒礼教之,以臣观察,如此持续施行二十余年,足以使数万匈奴人化胡为汉。”
“到那时,仍持行匈奴之举的保甲,必会受到其余匈奴所轻视和鄙夷,在此影响下亦会逐渐稀少,施行此良策,陛下与朝堂诸公须有耐心,不可半途而废。”
司马懿详细的解释说道,话罢再拜。
河东的匈奴部落好拿捏,就在于这一部分的匈奴已经和汉军多次交战,尤其是在沁水之战里,彻底被打没了心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