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他那张肥得流油的脸上:“那就先从简单的算起。咱们聊聊,贵寺的送子观音,为何如此灵验?”
怀远方丈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张堆满肥肉的脸,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变得像一张浸了水的宣纸。
“施主说笑了。观音大士慈悲为怀,有求必应,自然是灵验的。”他的声音开始发颤。
“是吗?”许峰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我听说,来求子的女香客,都要在大殿里留宿一晚,独自向观音菩萨祈祷,心诚则灵。”
“是是有这么个说法。”
“我还听说,大殿下面,别有洞天。有一条地道,直通后院的禅房。那些求子心切的妇人,在拜了菩萨之后,还要接受你们这些‘活菩萨’的‘开光’,才能得偿所愿。”
许峰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闲事。
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锥子,扎在怀远的心上。
“你你胡说八道!”怀远色厉内荏地吼道,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撞在了床沿上:“你是什么人?竟敢污蔑佛门清净地!”
“我这个人,眼里容不得沙子。”许峰站起身,一步步向他走去:“看不见的也就算了,看见了,那就得管一管。”
他走到怀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抖如筛糠的胖大和尚。
一个月前,许峰就觉得这玄奘寺有点耳熟。
思来想去,许峰方才想起来。
金陵玄奘寺,不就是后世供奉着日军战犯的那个寺庙吗?
板垣征四郎、谷寿夫、松井石根等等,日军战犯的牌位,被人供奉在金陵的寺庙之中。
何其讽刺?何其荒唐?
许峰的伤,其实早就不碍事了。
他之所以留这么久,就是在暗中调查这个玄奘寺。
不查不知道,一查还真有点惊喜!
“佛门清净地?就凭你们这群披着袈裟,白天念经,晚上嫖娼的秃驴?”
许峰的声音冷了下来:“还是凭你们,打着送子观音的旗号,玩弄良家妇女,玷污佛祖清誉的勾当?”
“我告诉你,你们的劳什子佛祖要是真有灵,第一个要收的,就是你们这群妖孽!”
怀远彻底慌了。他知道,眼前这个人,不是为了钱。
他什么都知道。这是一种来自地狱的审判。
“来人!来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