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饼,激励着他更加埋头着笔。
第二天早朝,陈禾捧着出列奏事,朗声道:
“今中外泰宁,陛下留意礼文符瑞之事,而冷姓宦官名师成者善逢迎,希恩宠。入处殿中,凡御书号令皆出其手,多择善书吏习仿帝书。
外总枢府,内预朝政,用名士以济其奸,盗文名以售其伪,专为谄媚以道主意,竞作以荡上心者,冷静实为之。
伏惟陛下,明正典刑,以治冷静之罪。”
朝堂上鸦雀无声,陈禾手心冒汗,心中擂鼓一般。
冯泉、叶青、王黼、冯仑等宰相班子,全都是面沉似水,似乎根本没有听见。
冷静跪地请罪,并且自陈冤屈,蔡茂脸色阴沉,下旨将陈禾逐出建康,冷静罚俸一个月,然后起身愤愤然退朝。
党争用到这种手段,是要把庙堂的默契和规矩彻底打乱的,蔡茂不想看到这种一锅粥的局面。
他喜欢祥和的朝堂,即使是假的祥和,也一定要做足表面功夫。
聪明至极的蔡茂,只是不操心国事,并不是个傻子。
退朝之后,叶青派人把陈禾接到了万岁营,一路护送他全家到密州,根本无视门下省发的贬黜他去琼州的制文。
真让他去了琼州,还没出建康府估计就全家死完了。
叶青指使手下打破了官场默契之后,贵霜朝廷那些没落的清流们,拍手叫好的同时,都在等待着冷静的反击。
可是时间一天天过去,依旧是风平浪静,似乎这件事根本没有发生过。
冷静的书房内,冯智和王黼对面而坐,等待着据传是卧病了的隐相。
冯智压低了声音,问道:“王金睛,你说恩府为什么如此隐忍,按正说此时早就该铺天盖地弹劾他叶青才是了。别人咱们不知道,叶青这厮可弹劾的点实在是太多了吧。”
王黼的眼珠有些发黄,也就是罕见的碧眼金睛,不过这个诨号也只有冯智等寥寥几个人敢叫。
除了王黼抬眼看了看他,轻笑道:“小冯学士,莫非没有注意到当日在殿上,官家的表现。”
冯智一想,顿时了悟,暗道原来是冷静见到官家心生不快,便不再这个时候反击。
官家已经表现出对这种不计手段的党争的厌恶,作为天子近臣再追上去打,没来由惹得官家厌烦,就失去了在朝中立足的根基。
似冷静这般内臣,一旦失去圣眷,便是万劫不复,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