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都被冻得发沉。
这天清晨,科研室的门被人重重敲响。正在调试集热管的小赵猛地抬头,手中的扳手险些滑落:“胡厂长通知,全体马上到办公室集合!”
众人虽然不太明白是什么事情,不过胡厂长已经通知,无论好坏他们都只能去。
而且连周益民也被通知。
胡厂长的办公室里,煤球炉烧得正旺,铁皮烟筒在墙角蜿蜒盘旋,却抵不住寒气从门缝里渗进来。
当科研室二十几号人鱼贯而入时,老式暖气片发出“哐哐”的闷响,仿佛也在为这场特殊的集会助威。
办公室本就堆满生产报表和设备模型,此刻被挤得满满当当。
“哎哟,小李你踩我鞋了!”
“借过借过,让我靠窗边站站,这屋里快喘不过气了!”
嘈杂的声音里,周益民被挤到文件柜旁,后腰硌着突出的铁把手。
“都来了?”胡厂长摘下眼镜擦拭,镜片上蒙着的白雾久久不散。
他身后的墙壁上,“技术革新“的标语被炉火映得发红,与窗外的皑皑白雪形成鲜明对比。
财务科的老张忍不住小声嘀咕:“厂长叫这么多人来,莫不是要”
话没说完就被身旁的人捅了捅腰。
“太阳能热水器的反馈,十分的好,所以今天是给你们庆功的。”胡厂长提高声音,浑浊的眼睛扫过众人冻得发红的脸。
众人听到是庆功,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起码不是批评。
“真的?!”小吴激动得跳起来,后脑勺撞上吊灯,灯泡晃得光影乱颤。
“安静安静!”胡厂长敲了敲搪瓷缸。
煤球炉在墙角噼啪作响,飞溅的火星落在胡厂长锃亮的皮鞋尖,他抬手压了压沸腾的声浪,中山装口袋里的钢笔随着动作轻轻碰撞。
办公室的白炽灯突然滋啦闪了两下,将众人仰起的脸庞染成忽明忽暗的光晕。
胡厂长这时候说道:“这次对于益民的奖励,就是一台太阳能热水器!”
这句话像块红通通的钢锭投入冰湖。
小吴攥着的笔记本“啪嗒”掉在地上,她盯着周益民,眼睛瞪得像车间里的探照灯。
老赵手里的搪瓷缸倾斜,滚烫的茶水顺着指缝流下都浑然不觉。
后排几个年轻人交头接耳的声音穿透喧闹:“一台热水器?那得省下多少蜂窝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