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爆开一朵火星,惊得他回过神来:“走,去看看。”
两人踩着结满冰碴的土路来到村口,老远就瞧见梁靖国被两名队员一左一右夹在中间。
他的中山装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却始终保持着双手抱胸的姿势,时不时往手心哈气取暖。
周益民眯起眼睛,盯着对方冻得发红的鼻尖和微微佝偻的肩背,记忆的齿轮突然开始转动。
“你是不是蓝天中学的学生?”周益民试探着开口,话音未落,梁靖国猛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闪烁的惊喜,让周益民瞬间想起二十年前教室后排那个总爱偷画机械图的少年。
“没错!”梁靖国向前迈了半步,却被队员的红缨枪拦住。
他激动得声音发颤:“益民,我是你初三同桌!还记得我们偷偷在物理课上改装收音机的事儿吗?”
这话如同一把钥匙,“咔嗒”一声打开了记忆的闸门。周益民快步上前握住对方的手,冻得冰凉的掌心传递着久违的温度。
确认身份后,周益民转身朝队员摆摆手。
周大虎收起红缨枪,望着两人并肩往村里走去的背影,忽然发现梁靖国走路时微微跛脚,留下的脚印一深一浅,在雪地上蜿蜒成一道曲折的线。
村口距离周益民的家,也并不是很远,所以两人走了不到十分钟的样子,就来到周益民的家里。
周益民推着吱呀作响的木门,将梁靖国让进了飘着柴火香的小院。
檐下挂着的玉米串在风里轻轻摇晃,扫过梁靖国的肩头,簌簌落下几粒金黄的碎屑。
“奶,来客人了!”周益民冲着厨房喊了一嗓子,话音未落,灶台边便传来锅铲碰撞铁锅的脆响。
奶奶佝偻着背探出头,蓝布围裙上还沾着面粉,浑浊的眼睛立刻笑成两道缝:“快让娃进来暖和暖和!”
厨房的煤炉正烧得旺,铁锅里咕嘟咕嘟炖着白菜,氤氲的热气将窗户糊的塑料布蒸出细密的水珠。
周益民掀开锅盖,夹起半块冻豆腐丢进锅里,转头见奶奶正往坛子里掏咸鸭蛋:“来客了,把咱腌的腊肉也切两块。”
老人布满老年斑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可不能委屈了客人。”
周益民并没有多说,他相信奶奶肯定知道怎么做。
客厅里,周益民将搪瓷缸推过斑驳的木桌,滚烫的开水在杯底冲起几缕茶叶。
梁靖国捧着杯子,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