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跟八爷纠缠买肉的事。
在他心里,老娘的身体安危自然是排在第一位的。
而且他身为一厂之长,暂时压下厂里工人因为缺肉而产生的焦躁情绪,还是有一些办法和威信的。
毕竟,其他厂子不也都没肉吃么,大家半斤八两。
他转身就又风风火火地冲出了屋子,脚步声在院子里迅速消失。
八爷看得是目瞪口呆,望着吴北江消失的方向,手指着门口方向,嘴角抽搐了好几下,最终哭笑不得地对林阳道:
“阳子,你看见了吧?这老小子,吴大厂长!现在来我这儿就没敲过门,次次都是用踹的!”
“简直反了他了!把我这门当他罐头厂车间大门了是吧?”
林阳看着八爷那副又好气又好笑,带着点无奈又习以为常的模样,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他心里倒是能理解吴北江,以及那些像嗅到腥味一样来堵八爷门的其他厂长们。
在这肉食极度短缺的年月,谁能搞到肉,让工人们肚子里有点油水,见点荤腥,谁就能赢得人心,稳定队伍,工作也好开展。
这不仅仅是满足口腹之欲的小事,更是关系到生产秩序,工人稳定乃至他们这些负责干部责任和压力的大事。
屋里的炭盆烧得正旺,偶尔爆起一点火星,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林阳和八爷围着炭盆又闲聊了几句,估摸着吴北江回来还得有些时间,便想起了山里那两只熊崽子的事。
他凑近八爷些,声音放得更低,带着点商议的口吻:
“八爷,还有件事,想顺便问问您。您路子广,消息灵通,不知道有没有人想养熊崽子?活的。”
八爷正拿着那根磨得光滑的铁火钳,小心地拨弄着盆里的炭块,让火烧得更均匀些。
闻言动作一顿,抬起头,微微瞪大双眼有些不确定地追问了一句:
“熊崽子?你指的是黑瞎子崽子?”
“不是黑瞎子,”林阳微微摇头,确认道,“是人熊的崽子。”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八爷面前晃了晃。
“一共两只,一公一母,看样子也就两三个月大。”
“当时那情况紧急,母熊刚倒,我没法立刻带下山,就给暂时安置在一个背风的山洞里了,用石头稍微堵了下洞口。”
“熊崽子这东西皮实,耐冻,这天气肯定冻不死,但这会儿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