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着瞥了邢夫人一眼,试探道:“远哥儿出的主意?”
邢夫人讪笑着道:“这话说的,就不能是我自个儿想的?”
“你?”贾赦不屑道:“早有这脑子,你早就出好主意啦!”
邢夫人为之一噎,顿时心下气恼不已。
就见贾赦起身负手来回踱步,越琢磨越对,当下点了个丫鬟道:“来呀,去打发个小厮叫芸哥儿来!哦,再将远哥儿请来!”
邢夫人就道:“老爷,要不换做明日再叫?这会子正赶上饭口。”
贾赦一摆手:“你懂什么,此事宜急不宜缓。”
少一时,陈斯远先来。贾赦热络招呼,私下里与陈斯远提及往辽东查账之事,陈斯远出的主意,自是极力赞同。
当下便道:“姨夫孝顺,可凡事也不能全都依着老太太,这下头人吃拿卡要,府中用度半数还多都要用来养下人。他们兀自不知足,可不就要严查?芸哥儿仔细,办事妥帖,姨夫许他个前程,此行必定水到渠成。”
“有理。”贾赦越琢磨越对,不由得对陈斯远愈发看重。眼见丫鬟上的只是寻常六安茶,顿时恼了,拍案道:“远哥儿来了怎能用六安茶招待?去取了我那新得的武夷红茶来!”
丫鬟赶忙换了茶水,又过半晌,贾芸匆匆赶到。大老爷忽然相招,贾芸原本心下莫名,待瞧见陈斯远也在,这才略略宽心。
恭恭敬敬见了礼,贾赦吩咐其落座,略略说过省亲别墅事宜,忽而话锋一转,道:“芸哥儿办事妥帖,老夫正要打发芸哥儿去办一桩事。”
贾芸紧忙扭头看向陈斯远,见其隐晦颔首,赶忙起身拱手应下:“大老爷尽管吩咐就是。”
“好!这两日你就往辽东走一遭,拿了老夫名帖,带了账房、护卫,将家中那八个庄子的账目仔细查查唔,尤其是乌进忠的家产,一定要仔细查清楚。若有贪赃枉法事,径直寻了地方衙门,将那等不老实的奴才关进去!”
贾芸悚然而惊,不知该不该应下。
却听贾赦又道:“若办得好了,往后你也捐个监生,往后老夫走动一番,也给你谋个前程。”
贾芸顿时大喜!他与陈斯远攀亲,图的不就是一份营生?如今大老爷允诺了,监生捐官,好歹能谋个八、九品的前程,熬年头说不得就能熬成六品官。
有这等前程,好歹能成就一番家业,还有什么可求的?
当下贾芸郑重应下:“是,侄孙一定将账目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