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面。”
江元骞嗤笑道:“魏兄说得好听,那些个勋贵子弟不过是砸了银钱混时日罢了,哪个真个儿去书院攻读了?”
陈斯远心下暗忖,敢情这国子监的门道早就为人所知,大家伙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随即又暗自汗颜,只怕这几人都是真正的优生,倒是将自个儿这个滥竽充数的当做了同类。
往后行事须得小心了,这等书生自负才名,若得知自个儿只会做几句歪诗酸词,只怕就要‘羞于与其为伍’。
思忖间,果然有博士踱步入内,内中顿时安静下来。便见那博士到得前头,依着名册点名一番,又说了规矩,便让众人自行温习。
一旁的王仲方道:“这三日都是温习,待三日后才会开讲。”
生怕陈斯远初来乍到不知规矩,江元骞在一旁又说了国子监情形。
这率性堂每月一考,每季一大考,每日所讲除了经义、经史,还有律法、韵诗,诏、判、表、诰公文书写,性理之学,时务策论。
每讲分作开讲、复讲、自习,周而复始,到月底再行考课。
陈斯远虽早有了解,可听罢了江元骞所说,心下也是惴惴难安。不由得暗忖,亏得舍了那五百两银子啊,不然只怕月底头一场就得露馅。被人鄙夷也就罢了,若是从率性堂降到旁的堂,那可就没地方说理去了。
转念一想,想来四下那二十几人的恩荫监只怕也舍了善财买了字画吧?
收摄心思,陈斯远自书箱里翻出经义来仔细温读,继而学着身旁同学那般摇头晃脑诵读起来。
也亏得陈斯远有些根基,这些时日又多有用功,不然这日子只怕难捱。
将将熬到午时,外间有鸣金之声,便见四下人等将书本拾掇了,江元骞起身道:“枢良往何处用饭?”
陈斯远笑道:“在下新来,不若随几位兄台去了就是。”
江元骞顿时戏谑起来:“哦?不若往后头会馔可好?”
魏钊高咳嗽一声笑道:“莫听他的,咱们还是往外头去吧。”
王仲方心有余悸道:“早听说国子监会馔堪比猪食,我还是不见识了吧。”
陈斯远纳罕道:“很难吃?”
江元骞笑道:“哈哈,枢良莫非不信?”
当下此人将国子监百年不变的食谱一说,陈斯远顿时腻歪起来。依着规矩,监生每餐四合二勺,黄豆一合做成豆腐,绿豆粉二两,汤豆一勺,盐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