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姨妈见其气定神闲,顿觉心下又起波澜。
为着薛蟠的婚事,薛姨妈这几日没少奔走。她本是内宅妇人,其夫在世时,何曾打理过外间杂乱事?
待其夫过世,迫不得已这才支撑门户。也不知有多少回,原本小事一桩,薛姨妈浑不当回事,转头却惹出大祸来——便有如薛蟠的案子;又不知多少回,寻思着惊天的大事落下,薛姨妈惶惶不安,转头却又发觉不过是虚惊一场。
越是支撑门户,薛姨妈越觉心累,时而便琢磨着寻个妥帖的帮手为自个儿,为薛家来遮风挡雨。
眼看陈斯远这般气定神闲,不过三两句便将自个儿的困扰解了,薛姨妈心下不禁愈发异样。
她心思杂乱,不免有些欲言又止,说起话来颠三倒四。一时问陈斯远课业,一时又说起暑气太浓,须得防着中了暑。
待胡乱说过几句,薛姨妈只觉再待下去难免失态,便紧忙起身告辞。
陈斯远将其送出院儿外,心下难免古怪。转念一想,许是事关重大,薛姨妈这才乱了方寸?
正要回返正房里,便有苗儿寻了过来。
“大爷,大老爷正寻大爷说话儿呢。”
两日不见,苗儿一双眸子上下扫量着陈斯远,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了一般。
陈斯远到得近前问道:“姐姐可知是什么事儿?”
“理应是好事儿,我瞧着大老爷正抚须大笑,绕着外书房来回踱步呢。”
陈斯远心下纳罕,便随着苗儿往东跨院而去。到得外书房里,果然有如苗儿所言,大老爷贾赦面带笑意,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抚须,踱步之间志得意满。
“远哥儿来了?快坐下说话儿。”
陈斯远拱手道谢,旋即撩开衣袍在下首落座。
贾赦也不兜圈子,径直说道:“今儿个得了信儿,说是海贸的出息行了飞票寄来京师,内府不日便会连本带息一并送还。”
陈斯远暗自舒了口气,不禁笑道:“外甥为姨夫贺。”
贾赦哈哈一笑,摆手道:“说来也是多亏了远哥儿,不然老夫又哪里赚得到银子?”顿了顿,又道:“老夫听闻,那海贸后续还有些首尾,主意还是远哥儿出的?”
陈斯远心下腻歪,贾赦这厮果然贪得无厌。此前内府银子不多,这才要借鸡生蛋。待海贸回了款,内府可就不缺银子了,又怎能容旁人染指内府营生?
因是陈斯远便说道:“姨夫,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