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子心急如焚,当下只与陈斯远略略颔首便错身而过。
那金钏儿引着陈斯远进了园子,陈斯远遥遥瞥见四下灯火晃动,便暗忖只怕贾家的丫鬟婆子还在找寻。又回想起王夫人方才种种,他心下隐约觉着,只怕那通灵宝玉也是假的!
思来也大抵能知道王夫人的心思。长子贾珠夭亡,王夫人老蚌怀珠,生怕二房没了嫡子,从而让贾母倒向大房。因是干脆造了块通灵宝玉出来。
也是凑巧,这回生的是个男孩儿,继而与那通灵宝玉凑在一处,自是惹得老太太疼爱有加。
谁知此举分明成了作茧自缚,因着那通灵宝玉,宝玉自小儿便养在老太太处,王夫人这个亲娘也管束不得,也因此与贾母渐生怨隙。
到头来这假物件儿一丢,王夫人又生恐贾母一时情急再病过去,这才就坡下驴应了自个儿方才之议。
自然,以上种种全都是陈斯远忖度,真相如何不得而知。不过他这会子对那通灵宝玉是半点兴趣也无。
转念一想,此番柳燕儿出逃,定是有贾琏帮衬。就是不知凤姐儿事后查到此事,这小两口如何计较了。
转眼到得自家小院儿前,陈斯远辞别来送的金钏儿,施施然进了院儿门,旋即搂了来迎的香菱道:“上回鲸油没了,可又买了?”
香菱顿时脸面羞红道:“大爷前几日半死不活的,莫非还想作怪?”
陈斯远嘿然道:“此一时彼一时。”
那尤三姐床笫之间尤为癫狂,尤二姐又是个内媚的,他招架不住也是有情可原。可对付不了尤氏姊妹,他还对付不了香菱与红玉了?
不提小院儿情形,却说凤姐儿发了狠,关门闭户之余,将下晌时各处的门子尽数叫到自家院儿中,逐个提审。
仪门、角门处婆子俱都摇头,只道不曾瞧见柳燕儿。待到得守园子东角门的秦显家的上前,凤姐儿依样问询,秦显家的先前也是摇头不已。
凤姐儿蹙眉拍案道:“你也别想着唬弄我,过后我总要寻了洒扫婆子问话,但有对不上的,这事儿就别想揭过!”
秦显家的素知凤姐儿厉害,心下颤颤之余,不免多想了几分,说道:“是了,那会子琏二爷走的东角门往宁国府去了,随行的还有个脸生的小厮。”
凤姐儿顿时傻眼,赶忙瞧了一眼平儿问询,平儿便默然摇了摇头,示意琏二爷一直不见回返。
凤姐儿心下咯噔一声,可该问的话儿还须得问了,当下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