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一径回返自家小院儿,甫一入得内中,红玉、香菱几个便凑过来问邢夫人情形。
陈斯远入得内中略略说了,旋即吩咐道:“姨妈伤了元气,须得好生进补,家中还有些虫草,你得空包上一包,明日我再采买些人参来,回头儿你一道儿送过去。”
红玉欢喜着应下,又道:“还好入了秋,坐月子也不用那么辛苦。”
一旁香菱奉上温茶来,说道:“大爷不觉得今儿个有些不大一样?”
“嗯?”陈斯远不解。
香菱便笑着往东面一指,陈斯远这才恍然,是了,一直不曾听见梨香院传来丝竹之声,怎地这般寂静?
香菱就道:“太太生怕搅扰了大爷,便让婆子去传话,许那十二个小戏子懒散几日,等过了秋闱再排演曲目。”
陈斯远笑着颔首,心下领了王夫人的好意。
恰逢晚饭口,柳五儿去提了食盒来,因着今日府中添丁,贾母发了话,是以这食盒里便多了两道菜。
陈斯远用过晚饭,在书房中略略休憩,及至黄昏时分,便有同喜来请。
陈斯远交代晚点让几个丫鬟分了,便匆匆随着同喜往前头去。谁知方才一出门便见乌云沉沉,狂风大作。
二人穿园而过,到得薛姨妈院儿前,须臾便见薛姨妈行了出来。
二人见过礼,便又往前行。半晌到得马厩旁,早有薛家仆役准备了马车。薛姨妈正要上车,忽而心下一动,与陈斯远道:“远哥儿与我同乘一车就是了,咱们快去快回。”
陈斯远扭头看去,偏生薛姨妈眼神儿乱飘,竟不敢与其对视。
他心下古怪,想了想,干脆拱手应下。
“也好。”
薛姨妈听他这般说,心下又是慌乱又是欣喜,生怕露出行迹了,便只朝着其点点头,赶忙就钻进了马车里。
因着此番本就是办那见不得光的事儿,是以薛姨妈不曾带了丫鬟,随行的出去车夫便只有一个家中老仆。陈斯远进得车厢里,便坐在了薛姨妈的侧面。
薛姨妈这会子慌乱得双手恨不得将帕子绞出水儿来,吩咐过马车启行,竟好一会子没了话儿。过得半晌,心下慌乱稍退,她这才没话找话道:“远,远哥儿这回考得如何?”
“侥幸名列榜首,算是攒够了积分,可以肄业了。”
薛姨妈忙道:“那可真真儿是喜事,来日等秋闱过来,我在家中设宴,好生答谢远哥儿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