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忙取了钱匣子,赏了几个帮忙的婆子,又回身入内说与陈斯远。
陈斯远便吩咐道:“姨妈、太太、姨太太处,今儿个就须得送去,二嫂子与几位姐姐、妹妹处你得空也送了去。”
红玉讶然道:“大奶奶处怎么说?”
陈斯远道:“明儿个我亲自送去。”
红玉心下纳罕,却也不多问,只当李家另有准备,当下寻了柳五儿对礼单,又先行将几位太太的贺礼预备了出来。
此时红玉却犯了难,这预备的贺礼不少,总不能让大爷自个儿提着。搭眼扫量柳五儿一眼,暗忖这五儿又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便蹙眉道:“芸香怎地还没回?”
陈斯远笑道:“她随我离家两个月,又一路顶风冒雪的,我让她先行归家歇息一日,明日回来。”
恰此时香菱拾掇罢了自梢间里行出来,扫量一眼便知红玉心思,于是笑道:“二奶奶与几位姑娘处我去送,妹妹随着大爷往几位太太处去就是了。”
红玉顿时笑道:“两个月没见,香菱姐姐倒是愈发会体贴人了。”
几女说笑一番,陈斯远便起身领了红玉先行往东跨院而去。
谁知刚才进得园子里,行不多远便见一高大丰壮身形自凹晶溪馆而来。遥遥瞥见陈斯远,司棋顿时眼睛一亮,又见其身旁跟着红玉,司棋便咬着下唇停在原处。待陈斯远瞧过来,司棋紧忙屈身一福,心下禁不住的欢喜。
司棋如何,自是落在随行的红玉眼中,又见自家大爷忍不住往那边厢观量,红玉便道:“大爷瞧什么呢?”
陈斯远扭头正色道:“你瞧着我是不是比司棋高了半寸去?”
红玉眨眨眼,顿时哭笑不得,道:“大爷身量本就足了,这眼看都比琏二爷高了一寸,又何必与司棋比量?”
“你不懂。”陈斯远摇头笑道。
他自是稀罕司棋这等身量,却受不了每回站在一处都要仰视。如今自个儿身量高了,料想合该轮到司棋仰视自个儿了吧?
这般思量着,一主一仆出了园子转上夹道,须臾自角门出了荣国府,又进了黑油大门里。
门子余四见得陈斯远,慌忙谄笑迎候,说如今邢夫人正在与邢忠一家子说话儿。陈斯远念及许久未见,抖手丢过去个金豆子,惹得余四打躬作揖不迭,千恩万谢将其送到仪门前。
过得仪门,又有苗儿喜滋滋领了一主一仆往内院儿而去。
刻下东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