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眨眼,湘云这才恍然:“原来如此。”将头上海棠花簪子摘下,把玩了须臾,她又蹙眉道:“这可不大好。”
将一家兴衰尽数寄托在一女子身上,又哪里是什么好事儿?
这些话湘云没说出口,转念又想起陈斯远来,便催着翠缕道:“快去将我先前绣的帕子寻来,明儿个便要回侯府,过会子你就代我给远大哥送去。”
翠缕踯躅道:“姑娘就送一方帕子?”
湘云却是个洒脱的,笑道:“我如今精穷,送份心意就是了。”
翠缕便笑着应下。
却说陈斯远回得自家小院儿,眼看时辰还早,便自箱笼里寻了那柳公权的真迹,领了红玉往李纨房而来。
李纨房便在辅仁谕德议事厅与凤姐儿院儿之间,南北毗邻的两处三间房,中间只以一条小夹道间隔。屋舍逼仄不说,比照一旁的凤姐儿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也无怪李家认定贾家苛待李纨。
陈斯远领着捧了长条锦盒的红玉自茶房旁便门出来便到了李纨房后头。兜转过来,是一条小夹道,李纨房朝西开了个小门,陈斯远接了锦盒,红玉便上前叩门。
须臾内中有人问道:“谁啊?”
红玉便道:“是我,远大爷身边儿的红玉,我们大爷得了李家之托,来给珠大奶奶送物件儿来了。”
窸窸窣窣,侧门打开,内中出来个十七、八的姑娘家,只瞧了二人一眼赶忙屈身一福:“哟,见过远大爷。大爷稍待,我们奶奶正教导兰哥儿读书呢。”
当下女子朝内叫道:“碧月,与大奶奶说一声儿,是后院儿的远大爷来了。”
内中应了一声儿,南房出来个同样十七八的丫鬟,紧忙去了北房。
陈斯远暗忖,李纨身边俩丫鬟,一个素云一个碧月,想来当面儿的便是素云了?
素云赶忙将二人让进来,须臾内中传来李纨的话:“快请远兄弟进来。”
素云挑开帘栊,陈斯远便与红玉进了北房。
转过屏风,陈斯远便见李纨已然领了贾兰迎候而来。当下陈斯远不敢怠慢,紧忙躬身行礼:“珠大嫂子!”
“远兄弟。”李纨屈身一福,又赶忙看向贾兰:“还不快叫人?”
那贾兰便毕恭毕敬一揖到底:“侄儿贾兰见过表叔!”
陈斯远笑着应下,李纨便笑着道:“远兄弟快坐,素兰,去沏了香茗来。”
待二人落座,那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