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孩子。
闻听这番真情流露、肺腑之言,在场的每一位宾客无不为之动容,许多人更是眼眶泛红,悄然拭去湿润的泪花。
然而,在这群被感动的人潮中。
那个内心深处被触动得最彻底、冲击最剧烈的,莫过于杜菲菲本人。
她心知肚明,这或许就是她以“家人”的身份,最后一次能与兮兮、与江白,以及那些见证并承载了她整个青葱岁月的老友们,如此融洽地共享此刻了。
宴会厅里,推杯换盏的酒香与喧嚣热闹的欢声笑语交织,这场盛大的筵席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
大约在觥筹交错的三个多小时后,这场原应充满喜悦的盛会,才像一出即将散场的戏剧,带着一丝不舍和隐约的怅然,徐徐落下了帷幕。
杜菲菲并未向任何人告别,她如同一缕幽影般,悄无声息地提前离开了酒店,径直驱车返回了那熟悉的部队大院。
此时此刻,高世巍将军正身处庭院之中,他身形悠闲,正心无旁骛地打理着那些如同他宝贝般的各色花草,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的清香。
当他瞥见杜菲菲的倩影出现在视野里时,老人手腕一转,手中的水壶便轻轻搁在了地上,他脸上瞬间绽开笑容,声音带着惊喜地开口招呼道。
“哟,稀客啊!我家小菲可算知道回家了?”
杜菲菲只是轻声应了一声,喉头似乎有些发紧。
她微微颔首,目光不经意间捕捉到了高世巍手中那柄造型古朴、带着岁月痕迹的铜制浇水花洒。
“外公,您又在悉心照料您的花草世界呢?”
“可不是嘛,老头子我除了伺弄这些花花草草,还能折腾些什么呀?”
高世巍轻叹一声,再次拿起水壶,一边动作轻柔地为一盆娇艳的兰花浇灌着生命之水,一边语带三分“不满”地嘟囔起来。
“你这死丫头,刚从国外风尘仆仆地回来,屁股还没坐热乎呢,就迫不及待地往江白那儿跑,把老头子我一个人丢在家里,成了个彻头彻尾的孤寡老人了,你说我容易吗?”
杜菲菲闻言,只是漫不经心地牵动嘴角,勉强勾勒出一个浅淡的弧度。
她清楚,外公这番话不过是老人家嘴上过过瘾罢了,并不会当真跟她计较半分。
然而,此刻她内心深处所背负的,却是一件比任何琐碎小事都更显重要,也更压抑沉重的心事。
她悄无声息地深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