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忠的声音越来越小,仿佛那些字句有千斤重:“并没有采购到什么东西,然后在回来路上结冰,自行车打滑摔进沟里,右腿胫骨骨折,现在在医院躺着呢?”
周益民猛地站起身:“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现在人没事吧?”
周大忠也是有点委屈:“人没有什么事,就是要休息一段时间。”
周益民听到这里,稍微放心了一点:“这样吧!我们找个时间去探望一下。”
周大忠那里敢拒绝:“好的,十六叔。”
然后两人又聊了一会,周益民发现的确没有别的事情发生之后,便让周大忠继续回去工作。
他自己还有点事情要忙。
周大忠立马就离开周益民的办公室。
周益民独自一个人前往运输科,毕竟运输那么多只鸡回来,没有卡车帮忙,肯定是不行。
推开运输科斑驳的铁门,周益民被一股混杂着柴油味与机油的热浪撞了个满怀。
老式暖气片在墙角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几盏钨丝灯将室内照得昏黄。
他摘下结满冰碴的棉帽,冲着伏案整理行车日志的同事们点头致意,工装裤上的雪水正顺着裤脚往下淌,在水泥地面洇出深色的痕迹。
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车库,周益民的心沉了沉——往常停得满满当当的车位,此刻竟只剩下两辆卡车。
他跺了跺发麻的双脚,转身疾步走向调度室。
门刚推开,就见李峰叼着烟,正对着墙上的运输路线图皱眉,烟灰簌簌落在摊开的排班表上。
“李队长,好久不见!”周益民的声音带着小跑后的喘息。
李峰闻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恢复严肃:“周科长,你怎么有空过来?”
他伸手弹了弹烟灰,烟头的红光在阴影里明明灭灭。
周益民快步上前,工装大衣下摆扫过堆满零件的铁柜:“李队长,不知道能不能安排两辆卡车跟我去将鸡给装回来?领导那边催得有点急。”
他话音未落,就看见李峰握着烟的手顿了顿,眉头皱得更深。
“周科长,这个真的是不凑巧。”
李峰掐灭烟头,金属烟缸撞出清脆声响:“现在科里只剩下我一个卡车司机,其余的人都跑长途运输还没回来。”
他指了指墙上密密麻麻的行车记录,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不同的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