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诺诺,又一心贪鄙的德行。来了个外甥比邢夫人还要不堪,这等人岂能留在家中?不若趁早寻个由头打发了出去为妙,免得教坏了家中小辈。
贾母正要发话,忽听得外头环佩叮当,人还不曾转过屏风,那声音便银铃也似传了过来:“我怎么听着太太好似念叨了我一嘴?”
话音落下,王熙凤笑吟吟转过屏风,上前一一见了礼,这才起身道:“无怪今儿个一直喷嚏个没完,想来也是太太念叨的。”
贾母哈哈大笑,指着凤姐儿道:“正说你呢,听说你亏了银钱?”
凤姐儿眨眨眼,嗔道:“老太太哪里听来的?”
贾母也不点王夫人,只道:“还用人说?这阖府都传遍了。”
凤姐儿掩口笑道:“那不过是糊弄外头的说辞,偏老太太当了真。”
贾母讶然不已,道:“这说辞还有内外之分?”
凤姐儿上前笑道:“老太太不知,远兄弟自是被那姓孙的塾师哄了的,可远兄弟伶俐,前几日忽而窥破那人行迹,转头跑了一身汗回来,紧忙与大老爷、我都交代过了,说那回执尽快转手。
咯咯咯,说来我这一遭非但没亏,还赚了二百两银子呢。”
王熙凤话音落下,三春彼此观量一眼,纷纷暗自松了口气。贾母也笑着应下,暗忖还好撵人的话不曾说出口,不然传出去自个儿岂不成了是非不分之人?
那宝玉纳罕道:“这却奇了,凤姐姐分明赚了,为何偏要说亏了。”
不待凤姐儿答对,一旁的平儿就道:“宝二爷不知,这外头人亏了银钱,心下自然堵得慌。若传出去说奶奶不但没赔反倒赚了,说不得便有那起子眼红的小人传闲话,说咱们家与骗子勾连呢。”
宝玉这才恍然,合掌赞道:“原来如此,还是凤姐姐想的周全。”
荣庆堂复又其乐融融起来,独那王夫人虽面上噙着笑,手中佛珠却不停转动。
后头小院儿里,可是有个祖传的小喇叭芸香在,但凡内外有什么大事小情传扬开来,转头便会被其传扬得四下皆知。
这陈斯远前脚才被叫走,后脚小丫鬟芸香便从外头媳妇子口中听了一嘴,旋即疯跑着回来叫嚷道:“不好啦,大爷出事啦!”
一嗓子叫嚷开来,红玉蹙眉不喜,香菱更是骇得掉了手中的鸡毛掸子。
红玉就教训道:“乱嚷嚷什么,怎么就不好啦?”
芸香道:“可不是我瞎说,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