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与薛家二房退亲啊。
想来也是,那内府的郎中之女都与之不配,更遑论皇商家的二房之女?
常言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这等事儿陈斯远怎么好掺和?因是赶忙推拒道:“梅兄此事怕是寻错了人若问我讨主意,我许是能说个一二。可如今将此事托付给我,我又如何能办得了?”
梅冲顿时蹙眉拱手道:“是在下孟浪了。”
陈斯远心下暗忖,那宝琴好似比三妹妹探春还要小一些,梅冲方才所言也并非尽数作假,梅翰林之妻的确身子骨欠佳,如此又怎能等薛宝琴过了及笄再嫁过来?
再者,那琴妹妹被贾母拿在前头揶得素日娴静的宝姐姐都吃味不已,可见其品貌。这等好妹妹,合该留给自个儿,又岂能留给外人?
当下话锋一转,又道:“不过此事也未必没有转圜。”
“哦?还请枢良兄直言。”
陈斯远点拨道:“薛家大房如今寄居贾家,据我所知,薛家两房早有定计,将那皇商底子暂且放在二房头上,只待大房长子成年再转回来。谁知前些时日薛二叔骤然暴毙,单是为了那皇商底子就要计较一番。
且大房来京时,只怕为防二房后悔,将两房家业一并都带了过来如此,大房未必乐意见得此一桩婚事啊。”
梅冲顿时兴起:“竟然如此?”
陈斯远笑着颔首。心下暗忖,来日薛蝌、宝琴明面上是为了亲事,实则更多的是为了本属于二房的家业,说白了就是寻薛姨妈讨债来了。
这才有了薛姨妈蓄意撮合,生生将薛蝌、邢岫烟凑成了一对儿,存着心思就是用情意捆住薛蝌手脚,免得两房撕破了脸面。
梅翰林一家于薛姨妈而言可是参天大树,便是为着一己之私,薛姨妈只怕也不乐意让宝琴真个儿嫁给了梅冲。
梅冲思量一番,笑着道:“多谢枢良兄点拨,还请枢良兄私底下与薛家太太透透口风,来日在下也好登门商议此事。”
陈斯远自是应下不提。他本待得空便去寻薛姨妈透透风,谁知学业繁重,眼看又要季考,陈斯远便只好沉下心来研读时文、习练八股。
待六月初三张了榜,眼看自个儿再次名列榜首,陈斯远立时舒了口气。两次月考、两次季考,陈斯远足足积了六分,只待凑足八分便能赶上八月秋闱。
这日往各处走动,不拘是晴雯,还是尤二姐、尤三姐,听闻此事俱都喜形于色。那尤三姐一高兴还许了